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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杨贵与红旗渠

       杨贵,1928年10月生,河南卫辉人,1954年5月任中共林县县委书记。杨贵任林县县委书记后,就深入城关公社、石板岩公社,进行广泛的调研,究探讨山区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出路,并当场解决群众生活中遇到的困难。经调研,他发现林县的困难在于缺水,林县的出路在于解决水的问题。从1955年开始,他就带领林县人民从小到大,兴修水利设施,逐步修建了淇河渠,扩建了露水河渠,修建天桥段渠,兴建淅河渠,从1958年开始,修建了要子街水库、弓上水库、南谷洞水库,初步解决了林县干旱缺水的现状。1959年秋的一场大旱,使林县人的梦再一次破灭了,在事实面前,杨贵认识到,改造大自然,小手小脚是不行的,必须大干,就在这年12月的党代会上,县委向全县发出了“重新安林县河山”的点头号令。

一、引水动议

怎样重新安排林县河山?怎样解决林县缺水的问题?林县县委再次召开专题会议。在会上,杨贵首先说:“有毛主席、党中央的正确领导,有‘三面红旗’的无穷威力,有全县人民的巨大力量,有几年来我们治山治水的经验教训。我们是能够实现重新安排林县河山这个愿望的...........611日,杨贵召开县委书记处会议,大家认为,已经建成的几条引水渠道和正在续建的三个水库,还不能解决林县干旱缺水的问题,一致同意到异地考察新水源。会议决定组成三个调查组:杨贵和周绍先带一个组去山西平顺县;县长李贵带一个组去山西省陵川县;县委书记处书记李运宝和组织部长胡全忠去山西省壶关县,分别沿漳河、淇河、淅河溯流而上,寻找新的水源。

二、漳河探源

1959613日,杨贵和周绍先率领调查组,冒着酷暑步行出发了,途中经过坟头岭,得知渠水一旦过了坟头岭,全县的土地就能得到浇灌,因此,坟头岭是引水的一道 关键坎儿。杨贵和调查组一行沿着崎岖的山路,溯漳河西行,当进入与林县交界的平顺县石城公社地界时,峡谷中传来湍急的流水声。脚下波涛汹涌的浊漳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杨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浊漳河在如此干旱的季节,竟有如此丰富的水源。他被眼前的景象陶醉了........

晚上,杨贵和石城公社的社队干部座谈,详细了解浊漳河的水源情况。他们告诉杨贵:浊漳河发源于山西沁源镇,主河段120公里,经潞安盆地向东至平顺县王曲进入百米高的峡谷区。其间多有泉水、地下水源源不断地补给,使河水愈来愈大。漳河从马塔进入林县后,继续在峡谷中穿行15公里,到古城和清漳河相汇,一直向东注入海河据水文记载:浊漳河是大流量7000立方米/秒,常年流量30立方米/秒,最小流量13立方米/秒,枯水季节也不下10个流量。听着社员干部的讲述,杨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浊漳河水源丰富,主河道比坟头岭高,“引漳入林”很有希望。

三、酝酿讨论

三个考察组回来后,杨贵主持召开了常委会,三个考察组分别进行了汇报,因淇河、淅河均为季节性河流,从境外引水没有希望,水源稳定的还是浊漳河。杨贵汇报说:“浊漳河水源丰富,最大流量7000立方米/秒,枯水季节也不下10个流量。上游河道与坟头岭海拔差几十米,从自然地理位置上讲,把漳河水引到林县没有问题。“引漳入林”是全县人民多年来的愿望,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幸福,必定能凝聚全县人民的思想。我们几年来的水利建设实践,不仅积累了不少经验,也培养了一批水利建设的骨干,完全有能力把思想变成现实。”绝大多数同志连声叫好,但也有同志有不同意见。有的说,连续几年修渠修库,县财政的老本花光了,咱的腰也快累折了。有的说,好是好,国家会给我们钱吗?有的说,异地引水,容易吗?容易早干成了。再说了平顺县会同意吗?杨贵说:“有毛主席、共产党的领导,有社会主义人民公社的优越性,相信会得到山西省委、地委和平顺县委的支持。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咱们为什么修渠?靠什么修渠?怎样修渠?”

这三个问题一提出,杨贵激动起来,说“战争年代,咱们打鬼子、斗地主、搞土改,是为了人民翻身解放、当家作主;建设时期,咱们组织群众修渠引水修水库,是为了林县人民不再受缺水之苦。这几年,咱们从小到大,搞了一些工程,但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既要敢想敢干,又要事实求是。不蛮干、讲科学,有困难,不怕,群众是真正的英雄。引漳入林是全县人民的本质要求,一定会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拥护,充分依靠群众的力量,我们就会有了成千上万个孙悟空!当然,这次会议我只是给大家吹吹风,不算定论,会后还要广泛征求全县干部群众的意见;还要组织技术人员进行具体的勘测设计。”会后,县委领导分头下去,广泛征求干部群众的意见。干部群众表现出空前的修渠热情。说道:“只要‘引漳入林’,国家没有钱,我们自带干粮也要修成,这是祖辈的事。”927日,县委书记处召开会议,对“引漳入林”再次进行研究,责成周绍先、申锡让会同县水利局工程技术人员对“引漳入林”工程进行实地勘测,拟定引水方案。

四、引漳决策

19591010日,对于林县人民来说,是一个值得永久纪念的日子。杨贵主持召开了县委全体会议,对“引漳入林”工程进行专题研究。会议分析了兴建“引漳入林”工程的有利条件和存在的困难,提出了克服这些困难的具体措施。杨贵在讲话中说:“有党中央、毛主席的英明领导,有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有集体经济的支撑,有勤劳勇敢的60万人民群众,有几年来治山治水的丰富经验,我们一定能够实现重新安排林县河山的愿望。”如何从根本上改变林县干旱缺水的面貌,杨贵提出了三个途径:“一是把天上的水蓄起来;二是把地下水挖出来;三是把境外水引进来。”杨贵说:“这几年咱们做了两条,但很不够。第三条从境外引水,我们要在这一条上下功夫。现在需要我们打出去,到山西境内把漳河水引进来。”会上县委委员们争相发言,列举了很多有利条件:“引漳入林”是林县摆脱干旱缺水的根本措施;抓住了主要矛盾;得民心,顺民意,一定会得到全县人民的广泛响应。全县人民士气高昂,干劲十足,向大自然作斗争的决心很大,已经锻炼了一支“重新安排林县河山”的坚强队伍。全县领导,首先是县委,必须站在群众运动的前列,坚定不移地肩负起“引漳入林”的重任。改造大自然,小手小脚不行,必须大干快上,在太行山上开凿一条大运河,把漳河水引进林县,彻底告别“水缺贵如油”的历史。县委全体会议整整开了一夜。在一片掌声中通过了新建“引漳入林”的工程决议。

五、战前准备

1010日会议后,水利部门就组织技术人员开始详细勘测线路。他们背着干粮,背着测量工具,徒步对引水点进行测量。技术人员沿着浊漳河南岸,翻山越岭,克服了重重困难,历时两个月,测量出引水源到坟头岭的两条路线。为总干渠定线提供了重要依据。1128日,县委再次召开了常委会议,听取第三次测量的汇报,并对几个饮水点反复比较。认为从辛安或耽车饮水最为理想。若能从这里引水,渠道可以从南谷洞水库顶上通过,在黄露郊凿一个大隧洞,可以直达姚村水河村,还可以建一个高水头大流量的水电站,把南谷洞、弓上、要子街水库连在一起,建成一条贯穿林县的大运河,既可以保证农业灌溉,又可以行船航运,使林县真正变成华北小江南。并逐步向书记汇报请示,取得上级的支持。

和友邻的山西省、晋东南地委和平顺县委以及石城公社、王家庄村等干部群众进行联系和交流,赢得支持。这些都得到了很好的回答。              1960131日,农历正月初四,杨贵和县委的几位领导带领县直有关单位的负责同志、各公社领导和弓上、南谷洞水库建设骨干一百多人到天桥段上的牛岭山查察看渠水要通过的地方,动员大家做好开战前的一切准备,一旦引水点确定,立即动工。

27日县委书记杨贵到省里开会。根据杨贵的安排,李运宝在任村公社盘阳村北的土坡上主持召开了“引漳入林”筹备会议。研究通过了“引漳入林”的组织机构和引漳入林的施工方案。会议决定成立“引漳入林”筹备委员会和总指挥部,杨贵任筹备委员会主任,李贵、李运宝、周绍先任副主任,工地指挥部设在盘阳村。

28日至10日,李运宝又带领指挥部全体人员,沿着浊漳河南岸陡峭的山路,把七万多米的“引漳入林”工程施工地段分配到各个公社。进行了开工前的具体安排。

六、总动员令

1960210日夜。,中共林县县委、林县“引漳入林”总指挥部召开全县“引漳入林”有线广播誓师大会。当时杨贵参加省委四级干部会议,李运宝书记向全县人民发出“引漳入林”动员令。郑重宣布:“伟大的划时代的‘引漳入林’工程定于1960210日正式开工。”“大干80天,引来漳河水。”动员令为饱受干旱缺水之苦的林县人民描绘了一幅诗情画意般的美丽蓝图:“引漳入林”建成后,将有25个流量的水像大运河一样滔滔流进林县,那时的林县将变成渠道网山头,清水遍地流,旱地稻花香,荒山果树沟,库塘鱼儿跳,往来驾小舟,崖头建电站,夜晚明如昼,龙王大权归我管,行云布雨任自由,林县人民永无忧的社会主义新山区。

顿时,整个林县沸腾了。211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晚上一点多的时候,采桑公社的民工队伍已经赶到了林县城。他们就在大街上等着同统一往工地上出发。当东方天际朝霞绽放时,林县城已经成了欢乐的海洋。道路两旁人头攒动。红旗飘飘。鼓乐喧天,人民群众像当年送亲人参军一样为引漳入林的健儿送行。以县委领导为先导的3.7万名修渠大军,扛着工具,挑着行李,推着锅灶,想浊漳河汇集。尽管早春的寒风猎猎,人们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一场重新安排林县河山的战役在巍巍太行山的百里山麓打响了。

六、战略调整     

杨贵开会回来后。和总指挥长周绍先、工程技术员吴祖太沿渠线徒步考察了一遍,用了三天的时间。近4万的修渠大军摆在整个战线上基本看不见,而技术、资料又跟不上,管理也跟不上,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难以保证。

山西境内的工程二十多公里,山西群众的承受能力有限,时间越长矛盾就会越多,也需要集中兵力尽快拿下这段工程。196036日至7日。在任村公社盘阳村召开了中共林县“引漳入林”委员会全体会议。杨贵作了《多快好省的完成“引漳入林”任务》的报告。报告高度肯定了20多天来的成绩,在提到摆在面前的任务时,他说:“现在是全线开工,战线拉的太长,不便于领导,容易影响工程的速度和质量。为了留有余地,加快速度,保证质量,用事实调动群众的修渠积极性,我们应采取集中力量,打歼灭战,段段突击的方法,把水渠分成四期工程来进行。第一期工程先集中力量完成渠首至河口的一段,就是在山西省境内这一段;随后在完成河口至坟头岭这一段。”  最后,杨贵建议把引漳入林这道渠叫做红旗渠。高举红旗前进。

七、百日修整

由于全国大面积的持续自然灾害,“大跃进”的瞎指挥,再加上反华势力的卡脖子,全国范围内出现了粮食紧张,有饿死人的现象,11月中央发出“百日休整”的通知,基本建设项目沿线下马。面对这种情况,杨贵说:“中央指示要执行,红旗渠工程不能停,否则没法向人民交代。二期工程的咽喉是六百米的隧洞,工程虽然艰巨,用人并不多,咱们可以采取折中的办法,二期工程暂停,多数民工回生产队修整,留下几百青壮劳力,饭尽吃,活尽干,啃下这块硬骨头。将来形势好了,咱再继续干,大家看行不行?”县委绝大数同志同意杨贵的意见。在关键时刻达成了共识,就是“百日修整”要执行,红旗渠的建设不能停。

总指挥部把开凿隧洞的任务交给了300多名男女青年,并全力支持他们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并把它命名为“青年洞”。经过十七个月的苦战,1961715日终于凿通了“青年洞”。

八、罢官风波

1961年七月初,国务院副总理谭震林来到河南省新乡七里营蹲点,参加了新乡地委在豫北宾馆召开的会议,有人向他反映说:林县群众没有饭吃,县委却不顾群众死活,还在大搞红旗渠建设。爱民心切的谭副总理愤然说道:“马上要杨贵过来,如果情况属实,一定要严肃处理。”

这时红旗渠第二期工程已经进行一个月了。杨贵当时在红旗渠工地上突然接到让他马上到新乡地委开会的通知时,他还以为让他去汇报红旗渠工程的进展情况。

一进会场,他就感到气氛非常紧张,参加会议的人一个个都躲着他走。吃过晚饭后,一个老战友悄悄的来到他的房间,偷偷告诉他:“有人提你们林县的意见,说你只顾高举红旗,不管群众的死活,弄得老百姓没有饭吃,上面一再要求大型工程下马你们居然敢不听话。你明天在会上要主动检讨,争取领导谅解。”

第二天会议上,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杨贵。杨贵想不通,修建红旗渠是改变林县干旱缺水面貌的根本大计,山西省境内二十公里的总干渠已经修通,漳河水流到了临林县的门口,第二期工程就要完工,这有什么错?对林县来说,为人民谋利益就是修建红旗渠。杨贵双手一撑桌子站了起来,把自己心里的话如实的说了出来:“林县人民千百年来饱受缺水的痛苦,历史上因为缺水,临林县人民常年远道取水,惜水如命。荒年饿死的人成千上万。近几年来,林县连续大旱,目前有十六万人翻山越岭挑水吃,人民迫切要求修建红旗渠,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党的干部,党性原则不允许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地里长不出庄稼,十几万人翻山越岭找水吃而无动于衷。自然灾害是事实,但是光坐这等老天爷的恩赐战胜不了灾害,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乌纱帽是保住了,可遭罪的还是老百姓啊。千百年来,林县人想水盼水,共产党来了,群众的愿望才变成了现实。修建红旗渠,为的是给老百姓一条生路。为的是林县人民,为的是子孙后代,我们问心无愧!如果我们有错的话,责任在我。我说的都是事实,请组织上调查。”

会议结束后,谭副总理立刻派人到林县了解情况,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杨贵讲的都是实话。谭副总理了解到实际情况后,不仅充分肯定,还给予了高度的赞扬,要求河南省委大力支持红旗渠建设。从这以后,谭副总理也一直支持关心着红旗渠。一场风波平息了,但红旗渠还将面临更多更为严峻的考验!

九、通水典礼

196545日庆祝红旗渠总干渠通水典礼大会在分水岭隆重举行。

林县贫下中农代表大会的1400名代表、厂矿企业职工,分成十几辆卡车参加大会。农村姑娘们穿着节日盛装,中学生和青年们骑着自行车,老年人有的坐着手推车,有的骑着毛驴赶往分水岭。公路上、山道上车水马龙、人流滚滚,人们唱啊、跳啊,感情难以抑制。老年人眼流热泪,千年想万年畔的张漳河水,今天就要流来,水缺贵如油的历史就要结束,实在令人有说不出的高兴。会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像一片海洋,参加会议的人数达2万人。

杨贵首先要求与会人员向建渠殉难英烈致哀,接着他代表县委作修建红旗渠总结报告。他说:“经过五年奋战的红旗渠总干渠,今天正式通水了,这是全县人民群众的一件大喜事,是林县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下午2:30,杨贵宣布:“开闸放水!”顿时红旗渠水波涛滚滚,通过分水闸,流进第一干渠。

红旗渠总干渠的建成通水,使饱受干旱之苦的林县人民亲眼看到了引水成功的现实。三条干渠同时动工修建,参加修渠的民工到底有多少人,到现在都没有确切的数据。按照当时的说法,前线后方不分,白天晚上不分,男人女人不分,人们爆发出来冲天的干劲,无尽的力量,自动参加红旗渠的建设,村里只要能动的人,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动员了起来,人们只有一种信念,让水尽快流进村里。三年任务一年就完成了,1966420日三条干渠全变全部竣工通水,河南省省长文敏生到长剪了彩。

十、全面竣工

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原因,杨贵和林县的部分干部受到了打击迫害。昔日的功臣变成了走资派,杨贵被批斗逃难到山西,辗转到北京,受到人民日报社记者的保护,得到周总理的保护,19682月,杨贵复出。

杨贵一复出,被耽搁两年多的红旗渠支渠配套工程就成了他心头的当务之急,他排除各种干扰,精心组织建设,终于完成了全长1500公里的红旗渠。而拍了十年,一压再压的大型电影纪录片《红旗渠》得到公映,在国内外引起了强烈反响。周总理自豪的说:红旗渠和南京长江大桥,是新中国的两大奇迹。

第二章  吴祖太血祭太行

    吴祖太是河南省原阳县白庙村人,1933年出生,上面有两个姐姐,他是老幺,是母亲45岁时的晚年娇子。他小时候家里很穷,全家外出讨饭,受尽了磨难。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吴祖太发奋努力学习,考进了黄河水利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地区水利局工作。一天,吴祖太陪同水利部的有关人员来林县勘测,这时林县已经有意兴建“引漳入林”工程,吴祖太感到很兴奋,暗下决心要参与“引漳入林”工程,充分利用自己学的水利技术1958年,吴祖太主动要求调到林县水利局工作,成为林县少有的科班出身的水利工程技术员。短短的时间内,他和同事们几乎跑遍了林县的山山水水,从英雄渠到南谷洞水库,从淅河滩到太行山,每一项水利工程的勘测设计都有他的心血。

     吴祖太的父母就他一个儿子,未婚妻薄慧贞是河南省淇县高村的小学教师,父母希望他们能早日完婚。吴祖太实在忙得脱不开身,婚期只好一推再推。直到1959年,农历的大年初一,才在原阳县的老家匆匆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大年初五,吴祖太就返回了林县。红旗渠工程进行选线测量时,吴祖太又担起了勘测、设计任务的大梁。为了测量出准确的数据,他带着勘测队每天攀援在漳河两岸的高山峡谷中。19595月的一天,正当测量工作紧张进行时,吴祖太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一份加急电报:“母病重,速归。”这会儿正忙得走不开的吴祖太哪儿顾得上回家,正准备写封信让妻子代替自己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时,他突然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让他马上到新乡开会。等他上车才知道,他的妻子在一次义务劳动中,为抢救一名横穿铁路的学生而不幸牺牲。而这时,吴祖太和他21岁的新婚妻子结婚还不到一百天!

    突如其来的噩耗,差点儿把吴祖太击垮了。他守着新婚妻子的遗体,呆呆的坐了一天一夜。但是这边红旗渠的选线测量工作正在节骨眼儿上,大家都在焦急地等着他呢!吴祖太留着眼泪,将妻子暂时安葬在他的故乡淇县一个安静的地方,想等到修好渠通水后,再把妻子的灵柩移回原阳县,然后就又赶回了林县

      有一次,吴祖太和测量小组根据一处两山夹一沟的地形,设计了一个架设渡槽的方案,一直忙碌到星星眨眼。同伴们都舒了口气:“总算又闯过了一关,咱们下山吧。”吴祖太却还不放心:“咱可不能马乎,渠线这么长,又是非常微小的落差,在测量上如果有一星半点儿差错,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时,正好望见一位在岭上放羊的老人,他便拿着图纸凑了过去向老人咨询。老人听完他的讲解,笑着说:“年轻人,我也不太懂你画的这东西,不过我活了71岁,见这沟里发过3次大洪水,水头啊,正冲着你们画的那座桥。”吴祖太听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按照老人的指点,避开水头,最后设计了一条盘山渠道。

     195910月,红旗渠初堪选线,吴祖太就开始了红旗渠的设计工作。他和县水利局工程技术人员翻阅大量资料,精心设计,每天工作到深夜,解决了渠首拦河坝、青年洞、空心坝等设计中的许多难题,短时间内拿出了第一本施工蓝图----《林县引漳入林干渠工程初步施工安排》。

   19602月,红旗渠动工后,吴祖太负责工程设计,既要根据勘测的实际情况绘制每项工程设计图纸,还要考虑每个工段施工的安全措施。他成了工地上最忙的一个人,整天没日没夜的奔波操劳着,恨不得能生出来三头六臂。他的队友回忆说,小伙子长得很英俊,高个子,在工程技术上是挑大梁的,因当时饥饿,他去外边跑测量,有一次中午没吃饭,晚上,一两白面的小包子吃了27个。吴祖太有个习惯性的动作,就是揪头发。每当遇到困难和深夜困倦的时候,他就会用力揪自己的头发,欲使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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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0328日的傍晚,山西省境内的王家庄隧洞工段上,吃晚饭的时候,民工们反应洞壁上出现了裂缝。吴祖太一听,放下碗就和负责安全的姚村医院院长李茂德往现场走,大家劝他明天再去,他却说,先看看总得想个办法,不能叫民工冒着危险进行施工。进洞后十来分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洞顶塌方了。人们跑到的时候,震荡弥漫的灰尘还没有散尽。大家像疯了一样用双手刨着,很快很多人双手磨得都是血,一会儿他们就被刨了出来,只见吴祖太口鼻全部出血,满身满脸都是尘土,静静的躺在地上,再也不能说话了。这一年,吴祖太才27岁,他就这样将自己的热血洒在了红旗渠的工地上。人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只有一个破旧的小木箱,里边装的全是红旗渠工程的设计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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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祖太牺牲的噩耗传开以后,县委书记杨贵非常痛心。在工地上,工程总指挥部党委为他开了追悼大会,会场上一片哭声,中共林县县委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员。

     吴祖太突然牺牲在了他日夜忙碌地修渠工地上,县委决定派人派车把吴祖太的遗体送回他的老家原阳县。吴祖太的同事、林县水利局的干部刘合锁等人接受了这个任务。刘合锁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原阳之行,却让他从此结下了半个世纪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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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年,吴祖太的姐夫在公安部门工作时因公殉职,19595月,吴祖太的妻子又牺牲了,现在吴祖太又走了,连续失去三位亲人,两位老人怎么能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呢?走进吴家的小院,刘合锁回避不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泪水就先留了下来。老人好像已经知道了一切,不等他开口,吴祖太年迈的老母亲看了刘合锁一会儿,就上去一把抱住他,哭着说:“谁说俺孩儿死了?这不就是俺孩儿吗?”刘合锁扑通一声跪在了两位老人的面前:“娘,我就是您的儿子啊!”大家抱着哭作一团,在场的众人无不潸然泪下。

    在以后的日子里,刘合锁把吴祖太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每年他都要跑到原阳县去看望几次,给他们带去家乡的土特产,给他们送去政府的抚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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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6年和1971,吴祖太的父母先后去世,刘合锁专程跑到原阳县奔丧,为老人披麻戴孝送终。

    1984年的一天,刘合锁接到一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对方说:“哥,我是慧贞的哥,你不是祖太的哥吗?他们两口子都去二十多年了,还分居着,咱们能不能把他们合在一起,办办这个事儿?”

     是啊!薄慧贞车祸死后,吴祖太把他葬在了淇县,想着等到修好渠通水后,再把妻子的灵柩移回原阳,可无组态牺牲了。

     吴祖太牺牲后安葬在了原阳县白庙村,二十多年来他们还分居着……

     刘合锁听后,说:“中,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电话,给单位打个电话请个假,想马上过去。水利局的领导一听,马上说:“马上去,要车有车,要钱拿钱。”

      后来,刘合锁赶到原阳县,把两个英雄安葬在了一起。

第三章  除险队长任羊成

一、一定要把红旗渠修下去

     1927年,任羊成出生在河南省林县任村镇古城村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他刚出生时,由于母亲有病,缺少奶水,尚在襁褓中的任羊成一度被饿的奄奄一息。后来还是父亲在给别人放羊时,偷偷挤了点儿羊奶让他喝,才把它养活下来,家人就为他取名叫:羊成。

     艰苦的生活环境磨炼了他敢闯敢干、不怕吃苦的性格。林县解放后,从苦水里解放出来的任养成积极参加新中国的建设,并担任了家乡初级合作社的副社长。

      1958年,31岁的任养成响应县委“重新安排林县河山”的号召,带领全村90余名社员奔赴南谷洞水库参加施工。在工地上,哪里艰险,他就往哪里闯,哪个活儿苦,他就拣哪个干,人送外号“小老虎”。

      “引漳入林”工程动工后,任羊成又转移到红旗渠工地劈山修渠。因为在修建南谷洞水库时曾经当过炮手,他便积极报名参加了爆破队,整天在山腰石壁上打眼放炮。

       1960612日上午,在红旗渠鸻鹉崖工地,民工们正在紧张的施工。突然,山上一块巨石滚落下来,从浑然不觉的民工中横扫出一条“血路”滚下山崖。当场砸死9名民工,另外三3名重伤致残。被砸死的最小的是一个女孩,才19岁,最大的也不到40岁,当中还有一个才结婚几天的新媳妇。当时横飞的血肉贴在山崖上,还有的挂在树枝上,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在场的人都呆了,后来整个工地都是哭声。

    一时间工地全线情绪消沉。“放炮惹恼了鸻鹉精”的迷信说法不胫而走,整个工地顿时笼罩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民工们不敢早起到工地,不敢天黑后收工,鸻鹉崖的施工陷于停滞。

      继续施工还是停工?这是个问题。当时的争论很激烈,有人说,没有粮也没有钱,无法再继续施工,还有人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千万不能再继续修下去了。任羊成听后却说:“不能因为打仗有牺牲,吃了败仗就不能继续战斗了。修红旗渠是为了千百万子孙后代着想,一定要继续修下去。我是一名党员,要除险,我带头去!”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话音刚落,工地上一片欢呼声。

二、 阎王殿里“报了名”

    为了确保施工安全,工程指挥部很快决定抽调攀崖好手成立由任养成等12名勇士组成的除险队,逐一去掉山上松动的悬石。当时没有什么先进的技术和工具,任养成他们每人揣了根粗绳,拎了把钢钎就下崭了。

     当地两位老汉见他们在70多丈高的鸻鹉崖上观察地形,要从那里下崭,大声嚷道:“这儿可上不得啊!那是见阎王的地方,上一个,死一个!”但任羊成毅然让同伴们砸实钢钎,系牢大绳,将绳索往腰间一拴,手握带钩的长钎荡向了不时哗哗啦啦掉石块的悬崖。崖深风大,任羊成在悬崖峭壁间来回飞荡,多少次险些撞在石壁上,他都机智地荡开了。崖上的人为他揪心,崖下的人为他捏汗,可是他却成功地除去了一块又一块的悬石。

    披坚执锐,众志成城,除险队员们提出了自己豪迈的口号:“鸻鹉崖就是张着老虎嘴,我们也要拔掉它几颗牙。”任羊成率领队员们每天下堑除险,为修渠大军开路。他们有时像壁虎一样伏在悬崖上,有时像雄鹰一样在蓝天下飞来荡去,用抓钩和钢钎等把悬崖上的险石、活石一个个撬下来。经过50多天的会战,红旗渠终于通过了鸻鹉崖。

     有一次,在虎口崖施工时,任羊成正在全力除险,很多碎石头从上面不停的掉下来,他躲避不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嘴上。任羊成感到脑袋“嗡”的一声,就失去了知觉。随即,他便在空中旋转起来,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他想:你砸你的,只要砸不死,我就干我的,又仰起头准备向崖上喊话,但是他连续张口几次,怎么也张不开,觉得嘴是麻木的,似有东西压在舌头上,难以出声。他用手一摸,原来一排门牙竟被落石砸到,舌头也被砸伤了。情急之下,任羊成从腰间抽出一把手钳,插进嘴里,钳住了被砸到的门牙,用力往外一拔,就拔掉了两颗,他又用手钳把剩下的一颗也拔掉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想到崖下的民工还在等自己上工,任羊成又坚持工作了六个小时,直到下工时,才从悬崖上下来。

      “下来后,整个嘴巴肿的像葫芦,我喝了点儿野菜汤,野菜吃不了。受伤了,还不能说,还要挺下来,说了,担心人心浮动,当时工地多,除险的人员少。第二天,我只得戴着口罩出工。”任养成说,像类似的重伤,他受过五次。

    还有一次,任羊成在通天沟工地除险石。通天沟上伸出一道十多丈长、一丈多宽的青石崖,石崖两旁长满了带刺的葛棒。那天,任羊成把老绳搭在青石崖上,当他脚蹬崖壁用力荡起的时候,因老绳滑动,任羊成整个身子被抛进了荆棘丛中。邃然,一阵钻心疼,仿佛要把它撕裂成无数碎片,半寸长的圪针扎遍了他的全身。

     任羊成倒在荆棘窝里,动弹不得了,哪怕轻轻动弹一下都会引起全身剧烈的刺痛。过了很久,他咬紧牙关挣扎着荡了出来,忍着浑身的刺痛继续清除危石。黄昏下工以后,任羊成回到住地,对房东大娘说:“大娘找个大号的针给俺挑挑身上的圪针。” 任羊成一脱布衫,大娘吓的打了个愣怔:“哎呀,孩子,你咋叫扎成这样!”她一边挑一边心痛的叹气,“这么多圪针叫俺咋挑?”任羊成说:“那就拣长的挑吧。”不一会儿,大娘就挑了一手窝。任羊成说:“大娘你歇歇,叫你儿子来挑圪针。”任羊成脱下裤子。,叫大娘的儿子挑下半身。小伙子一看也吓了一跳,说:“去给领导说说吧,赶快请医生!”任羊成说:“我就是不想让领导知道,才叫你挑的,可不能说!”小伙子挑了一阵,两人又把扎在衣裳上的圪针摘净,撮在一起,好大的一堆。

     冬天,红旗渠施工最艰苦,遇到风雪天危险性更大。当时工地指挥部有通知,为了保证民工的安全,风雪天暂停施工。可是任羊成怕耽误工期,总是看着风雪发急。有一次,连下两天大雪,他实在坐不住了,悄悄率领三个民工,在四眉崭上燃起一堆篝火,让同伴们看好绳,便系上绳索一个人下崭了。

      雪越下越大,任羊成在风雪中飞荡,不一会儿,他的头上、肩上便积起了厚厚的雪,衣服冻成了冰甲。从早上到晌午,他像一个雪人在半空悠荡着,等他除完危石下到崖底,手指都冻僵了。同伴们从崖顶下来帮他解下老绳,他的两腿已经不能打弯,伙伴们把他扶到一个山洞里,用棍子敲去他身上的冰甲,又生起一堆火,好一阵才把他暖过来。

    在红旗渠的这些年,任羊成一直战斗在排险的第一线。在梨树崖、老虎嘴、鸻鹉崖、小鬼脸等悬崖绝壁上,都留下了任羊成凌空除险的雄姿。他长年累月的在山崖间飞来荡去,腰部被绳子勒出一道道血痕,经常血肉模糊的粘在身上,连衣服也脱不下来。工地上便逐渐有了这样一句顺口溜:“除险英雄任羊成,阎王殿里报了名。”

     1996,穆青把焦裕禄、王进喜、任羊成等10个共产党员的通讯汇集成书,以《十个共产党员》书名正式出版。穆青提到任羊成腰间的伤痕时写道:“我问他身上是否还有绳勒的伤痕?他说,还有。他脱下上衣,果然露出了一圈厚厚的老茧,像一条赤褐色的带子缠在腰际。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条伤痕,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里早已充满了泪水。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还用说什么呢?那一圈老茧,已经说明,为了红旗渠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你做出了多大的奉献!我为他披上衣服,说:'羊成,你受苦了!'一句话,他眼里也顿时闪出了泪花。”

三、可不能忘了红旗渠

      任羊成在红旗渠上干了一辈子,自从1966年红旗渠建成后,他就到红旗渠青年洞管理段工作,一直到1988年退休。

     退休后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可不能忘了红旗区!

     他越来越担心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有了老一辈人的排险技术,更重要的是,他们缺乏上辈人对红旗渠的深厚感情。红旗渠已经步入“中年”,万一出现险情,又有谁能上山排险?1993年冬季,红旗渠河口段数处发生渗漏,段里的工作人员一时间竟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他亲自找出来渗漏点,才未酿成大的事故。

      2002年秋,经上级领导批准,任羊成从红旗渠上的十几名工作人员中选出四名,组成了一支新的除险队,他亲自向队员们传授登山排险技术。目前,这支除险队伍除了除险之外,还不定期的向参观游览红旗渠的游人们进行凌空除险表演。

     任羊成老人更加重视的是红旗渠精神传人的培养,从20049月开始,他便在红旗渠上做义务讲解员,向前来参观、旅游的人们讲解当年他们翻越悬崖峭壁、冒险除石的经历。他还随红旗渠巡回展览团前往北京、上海、广州、重庆等全国各大城市,为当地的市民、大学生作报告,向他们讲述红旗渠的故事。

第四章  总指挥“黑老马”


马有金(19211989),林县合涧镇三羊村人,1944年参加革命工作,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85月任林县副县长。他从懂事起,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家乡是个山穷水缺的地方。参加工作后,坚决响应县委号召,和群众一块儿打旱井、挖渠道、修水库,先后在要子街、弓上、南古洞水库担任过指挥长,由于他身材高、面目黑、嗓门大、劲头足、要求严,被修渠人称为“黑老马”。

南古洞水库刚刚竣工,也是红旗渠鸻鹉崖大会战的攻坚时刻,看着瘦得颧骨高耸、脸庞晒得黝黑的指挥长马有金,杨贵心里一阵酸楚。多么坚强的同志啊!作为林县土生土长的副县长,他常年战斗在水利一线。鸻鹉崖攻坚,抽他到红旗渠和王才书共同指挥,他二话没说,卷起铺盖就上了工地。他才40岁出头,繁重的工作、艰苦的环境,使他衰老了许多,皱纹爬满的额头,两鬓染上了白霜,指头磨得像鼓槌,掌上的老茧都结了痂,脚上的打掌鞋又开了花……

“老马,林县人民会记住你的。”杨贵似乎找不出更恰当的词语来感谢这位久经“沙场”、屡建奇功的部属。

是啊,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治山治水,杨贵离不开马有金啊!

马有金腼腆一笑,乌黑的脸庞衬托着洁白的牙齿,就像崭新的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了个粗“一”字。

“老杨,接下来县委让我去哪儿干?”

杨贵实在不忍心再把更艰巨的担子压在他肩上,可红旗渠总指挥这副担子非老马莫属。

马有金看出“班长”似有难言之隐,主动请缨:“老杨,你说话,县委指向哪儿,我老马就打向哪儿!”老马是个爽快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老马,南古洞水库竣工了,我想让你上红旗渠,你的身体……”

“行!”马有金一口答应下来。

196110月,他接任红旗渠总指挥部总指挥。这时,红旗渠建设资金什么紧缺,民工生活口粮标准很低,为鼓舞民工的斗志,他身体力行,与大家同甘共苦,同劳动,同吃野菜,抡锤打钎,曾数次跳进冰冷的水里,带头挖石出渣,即当指挥员,又是战斗员,率领民工攻克了许多艰难险阻。

常言道:“忠孝两全。”马有金是个孝子,可他不能尽孝。他母亲双目失明,年以高龄,长期患病卧床,他委托爱人照顾。1963827日,天不明,马县长一个人提前来到采桑公社施工工地,和分指挥长郭增堂两人展开了打锤比赛。当他们干得正起劲的时,工地指挥部办公室王文全急急忙忙来工地说:“老马,家里来人说有点急事,叫你马上回去。”“家里会有什么急事,下工以后再说吧。”马县长没有停下手中的大锤。”你母亲病重,叫你马上回去。”“啊,知道了,下工以后,我回去一趟。”王文全无奈,只得直接告诉他:“你母亲去世了,叫你马上回去。”马县长一听,手中的大锤不由自主的滑落在地上,两眼噙满泪水。安排了一下工地上的工作,他匆匆回到指挥部像县委请了假,上午9点多赶到家里。回家后,和亲人商量三天丧事一天办,当天下午5点,他就又返回到了红旗渠施工现场。

他对修渠质量要求非常严格,发现谁弄虚作假、偷工减料,当场给予严肃批评,立即掀掉,坚决返工。他多次在工地召开现场会,给大家说:“我们现在干的是祖祖辈辈的千秋大业,即使以后我们过世了,我们的子孙还要吃水浇地,必须提高工程质量,绝不能让他们受二茬罪。”

在白家庄空心坝工地上,他对此工程的进度抓得很紧,三天两头儿往工地跑,他对姚村公社党委副书记、份指挥部指挥长郭百锁说:“白锁啊,水火无情,如果明年汛期一场洪水下来,空心坝被吞没,咱俩都是人民的罪人啊!”决定再次召开民工动员会,马有金亲自讲质量问题,他说:“古人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建造空心坝是我们的一大尝试,施工必须按照毛主席说的‘认真’二字办事,不卡麻痹大意,绝不能干劳民伤财的事情。”

他掂上撬子别开石头,看看用的泥浆如何,用泥浆足了,他就亲自把石头垒好,笑着夸赞表扬一番。如果没有挤足浆,他就当场给予严肃批评,并要求立即返工。在挖空心坝时,遇到潜水层和泥沙层,前边挖,后边淤,民工们分设小堰阻挡流沙,并加快速度排水,终于清到河底基石,迅速用水泥沙浆垒砌。工匠们筑坝时除垒砌给足泥浆外,还用大撬插入石缝摇晃,做到泥足浆饱。他们决心以高标准的质量给后代做一个敢于河水抗争的空心坝典范。

他在红旗渠工地任总指挥9年时间,过年都没有回过家,为红旗渠建设作出巨大贡献。

1965年和1966年红旗渠总干渠和三条干渠通水典礼时,他被评为“红旗渠建设模范和特等模范。”县级干部中只副县长、总指挥马有金是“红旗渠特等劳模。”